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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禹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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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禹治水 阳城为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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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禹治水 阳城为本

【概要描述】

大禹治水 阳城为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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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禹治水 阳城为本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赵长海(郑州大学)

 

 

大禹是夏部族的首领和夏王朝的奠基者,而最为人知的是关于他的治水传说。从文献记载及考古发掘看,大禹治水均以阳城为主的嵩山地区为中心,这里是被称为禹河故道的北折要冲,故大禹治水,始终以阳城为本。禹之九州,也以阳城为中,并最后建都于阳城。

 

 

一、大禹治水,以嵩山地域为中心

 

上古之时,洪水泛滥,河道迁徙无常,是先民生产生活的最主要威胁。《尚书·尧典》载:“汤汤洪水方割,荡荡怀山襄陵,浩浩滔天。”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载:“当尧之时,水逆行,泛滥于中国,蛇龙居之,民无所定,下者为巢,上者为营窟。”《史记·夏本记》载:“汤汤洪水滔天,浩浩怀山襄陵,下民其忧”,“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,乃劳身焦思,居外十三年,过家门不敢入,薄衣食,致孝于鬼神。卑宫室,致费于沟淢。陆行乘车,水行乘船,泥行乘撬,山行乘檋。左准绳,右规矩,载四时,以开九州,通九道,陂九泽,度九山”。历经千难万险,终于治水成功。

当时治理后的大河,现被称为禹河故道。这是:“最早的、最北边的、人类社会开始管理而又自然流动的、无地上河出现的、较稳定的河道。”而在禹之前的五帝时代,大河是自然的流动泛滥状态,可说是洪水四处泛滥,成为常态。

《尚书·禹贡》谓大禹“导河积石,至于龙门,南至于华阴,东至于砥柱,又东至于孟津。东过洛汭,至于大伾;北过降水,至于大陆;又北播为九河,同为逆河,入于海”,可说是大陆版图成型的第一次最大人力规划,并且是影响中国整个地理历史发展的真正开天辟地的时代。而这条有记载的最靠近太行山,最北面的禹河,其北折要冲即为嵩山地区。而禹治理大河,必然以此为根据地。既是到了技术已经相当进步的今天,其防止下游洪水,治理大河,亦主要在此地域。如控制下游最重要的三门峡水库、小浪底水库,均在此地域范围。

从各方面的材料和研究成果进行考察,大禹治水的范围非常广阔,地域几乎遍及九州,而古豫州便是其中重要的一个地域。古豫州,今河南省黄河以南地区,就是以河南嵩山为中心的黄河中下游的伊、洛、汝、颍流域。大禹在豫州治水,主要有以下几项工程:一是辟伊阙,导瀍、涧。《水经注》云:“伊水又北入伊阙,昔大禹疏以通水。两山相对,望之若阙,伊水历其间北流,故谓之伊阙矣。”《淮南子·本经训》说禹“辟伊阙,导瀍、涧,通沟洫,流注东海”。《禹贡》述豫州时称:“伊、洛、瀍、涧既入于河。”说的都是同一项工程。二是塞荥泽,通淮、泗。《水经·河水》云:“东过荥阳县北,荡渠出焉。”注曰:“大禹塞荥泽,开之以通淮、泗,即《经》所谓荡渠也。”《禹贡》所谓“荥波既猪(储)”,指的也是这一塞泽开渠通水的工程。三是凿砥柱山以通河。砥柱山原在今河南省三门峡市的黄河中。《水经·河水注》云:“砥柱,山名也。昔禹治洪水,山陵当水者凿之,故破山以通河。河水分流,包山而过。山见水中,若柱然,故曰砥柱。”此说当有所据。大禹在古豫州的这三大工程,使河水得以顺利通过,基本消弭了这一地区的洪灾。

从以上可知,大禹治水的最主要工程均以嵩山为中心地带,使大河沿太行北流,即今被称之曰禹河古道的最早有记载的人工干预河流。

 

二、《禹贡》九州,豫州为中

 

禹是夏部族的首领和夏王朝的奠基者,禹的主要活动地域也就是夏部族生活的中心区。先秦史书多记有禹治理九州的事迹,《左传·襄公四年》引《虞人之箴》云:“茫茫禹迹,画为九州。”《山海经·海内经》云:“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。”《楚辞·天问》云:“鲧何所营?禹何所成?……九州安错?川谷何洿?”王逸注:“言九州错厕,禹何所分别之?”《左传·宣公三年》云:“昔夏之方有德也,远方图物,贡金九牧。”杜预注:“使九州之牧贡金。”春秋前期的《叔夷钟》铭云:“咸有九州,处()之堵()。”《尚书·禹贡》更记载着禹治理九州的详细经过和九州的范围,说治理的结果是“九州攸同,四奥既宅,九山刊旅,九州涤源,九泽既陂,四海会同……东渐于海,西被于流沙,朔、南暨。声教讫于四海。禹赐玄圭,告厥成功。”显而易见,禹治九州,应当实有其事。

但是,禹所治理的九州不可能像《禹贡》说的那么大,实际上当时的九州,要比《禹贡》九州的范围小得多。《左传·昭公四年》司马侯对曰:“四岳、三涂、阳城、太室、荆山、中南,九州之险也。”这六山的地望就构成了古九州的大致范围。

阳城山所在,杜预注:“在阳城县东北。”西晋阳城县在今河南省登封市告成镇。1977年,考古工作者曾在这里发现一座古代城址,城内出有戳记“阳城仓器”文字的战国陶器可为确证。城址以北山岭起伏,就是古代的阳城山。《水经·水》云:“水出河南密县西南马岭山。”郦道元注:“水出山下,亦言出颍川阳城山,盖马岭之统目焉。”此山正位于密县西南20余公里。按古“大”、“太”二字相通,大室山就是太室山,杜预注:太室山“在阳城县西北。”即今河南省登封县的中岳嵩山,位于阳城山西北10余公里。二山地处伊洛盆地通往淮河平原的要冲,为古代九州的一处险要地带。

三涂所在,杜预注:“在陆浑县南。”《水经·伊水注》:伊水“径其下历峡北流,即古三涂山也”。熊会贞疏:山“在今嵩县西南十里。”《大清一统志·河南省·河南府》山川条下:“三涂山在嵩县西南。”清代嵩县即今河南省嵩县,古陆浑县即今嵩县东北的陆浑镇,三涂山当位于今嵩县西南约5公里邓岭一带。

四岳所在,据著名学者郑杰详先生考证,四岳即太岳,徐旭生《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》亦主此说。太岳当即《山海经·中次六经》中的岳山,后世曾称为岳顶山,《太平寰宇记·补阙》:“寿安县岳顶山在县西南。”《大清一统志·河南省·河南府》山川条下:“岳顶山在宜阳县西南,峻极不可攀跻。”宋代寿安县、清代宜阳县即今河南省宜阳县,岳顶山今仍称岳山,位于宜阳县西南柴木关一带,此山南距三涂山20余公里,是豫西山区通往伊洛盆地的门户,因此构成古代九州的又一险要地带。

荆山所在,顾颉刚先生以为在今河南省灵宝县西的阌乡镇一带,兹从其说。

中南所在,按中南山又称终南山,就是现在的秦岭,横亘于陕西全境,其东端为太华山又东与荆山相近,地当关中盆地通往中原大地的咽喉要道,潼关、函谷关皆在其间,也是古代九州的又一险要地带。

综上所述,可知这六山都位于今河南西部以及豫、陕交界一带,禹所治理的九州也是我国最早的九州应当就在这一地区。而这九州的中心即豫州,到了西周初期,已被称为天下之中。现存之登封告成镇周公测景台,即阳城所在地,被称为天下地之中,故有测景台的建立。其后“中原”、“中州”,甚至“中国”最早来源即本于此。

 

三、阳城,禹之故都

 

嵩山又称崇山(古代“崇”、“嵩”相同),相传夏族的鲧、禹被称为“崇伯鲧”、“崇伯禹”。以河南登封告成镇王城岗龙山文化和偃师二里头文化为代表。这里是夏族活动的中心地域。

正是因禹之巡视九州、治水成功,据《史记·夏本纪》载:“帝舜荐禹于天,为嗣。十七年而帝舜崩。三年丧毕,禹辞,避舜之子商均于阳城。天下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。禹于是遂即天子位,南面朝天下,国号曰夏后,姓姒氏。”

这里已经明确地指出禹和阳城的关系,即阳城应该是禹之族居地,也是帝都之地。帝禹建都阳城后,意欲授政于当时最重要的大臣皋陶,但皋陶先卒,因而“封皋陶之后于英、六,或在许。”从当时的地理位置看,封许的可能性更大些,因阳城和许(现许昌一带)地理位置上邻近,有拱卫都城东南的意思。此后,“帝禹东巡狩,至于会稽而崩。以天下授益。三年之丧毕,益让帝禹之子启,而辟居箕山之阳。”这里说到的仍是阳城。到了夏之后期,“夏后氏德衰,诸侯畔之。”“陶唐既衰,其后有刘累”,张守节《史记正义》引《括地志》云:“刘累故城在洛州缑氏县南五十五里,乃刘累之故地也。”而缑氏县之方位,《括地志》有云:“轘辕故关在洛州缑氏县东南四十里。” 轘辕故关即现在少林寺旁边之著名关口,过轘辕故关不远即可到缑氏镇,乃嵩岳故道的重要站点。从封皋陶之后代于许,到刘累之故城在缑氏(现缑氏镇),这些都是以阳城为中心的。

另外,大禹胜迹及民间传说,以嵩山地区最为集中,亦最具有代表性。这些都是禹都阳城的重要佐证。

嵩山地区最重要的文物汉三阙,均和大禹有关。太室、少室二山名字由来,亦均就大禹妻室而命名。

启母阙,位于登封市区北嵩山万岁峰下,是汉代启母庙的神道阙。启母庙因启母石而建,汉武帝游历嵩山时见到夏后启母石,遂建庙于石旁。东汉延光三年(124),颍川太守朱宠于启母庙前建启母阙。启母阙上有铭文记述夏禹及其父鲧治水的故事和赞扬启母的功绩。阙身雕刻有大禹化熊、启母化石图等画像。是大禹文化最集中体现。

太室阙,位于登封市区中岳庙前的中轴线上,是汉代太室山庙的神道阙,为东汉安帝元初五年(118)阳城令吕常所建。其中两处鲧画像对研究大禹文化有重要参考价值。

少室阙,位于登封市区西北少室山东麓,是汉代少姨庙的神道阙,约建于东汉元初五年至延光三年(118~123)。少姨庙是为涂山氏之妹、大禹之少妻所建。

大禹之子启开创夏朝所留最重要遗迹钧台,一名夏台,位于今河南禹州市,临近阳城。《左传》昭公四年载“夏启有钧台之享”,是指夏启在袭位以后,召集各路诸侯或部落首领在钧台举行大型宴会,表示自己正式继承王位。

这些都说明,终夏之时,夏之都城或中心活动区域均应在阳城一带。而大禹之治水的大本营也应该在阳城,因为从地理方位来看,大河从嵩山、邙山之下,沼泽遍地,平川漫野,已无险可拘守黄河。又从大禹巡视九州,治理各地水利来看,也都是以阳城为中心地带的。

 

 

 

注释:

 

左东启﹒黄河河道格局的历史演变及其对现代治黄思路的启示﹒水利水电科技进展,2001年第4期。

郦道元《水经注》卷十五《伊水》。

河南省文物研究所等登封王城岗与阳城﹒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92年版。

④ 徐旭生﹒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﹒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85年增订本第139页。

⑤ 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编﹒中国黄淮海平原第四纪地质图1:100万及岩相古地理图1:200万﹒北京:地质出版社,1999年版。

顾颉刚﹒《史林杂识》四“四岳”与“五岳”﹒北京:中华书局,1963年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作者系郑州大学副研究馆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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